女人们都恨我,骂我是“不死的癌症“,我好无

  没有人知道我从何而来,欲往何去。我的身世是谜,困惑了整个医学界。大家都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,只知道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。如果说子宫肌瘤、巧克力囊肿、盆腔积液是我从小的玩伴。那么子宫腺肌瘤便是我的同胞兄弟。是的,我和腺肌瘤同为嫡出,一个基因,但我们长相大不相同,他块头很大,比我壮实,跟他站一起我像个发育不良的弱鸡。某种程度上讲,我的家族很大,叫子宫内膜异位症家族。巧囊,膀胱子宫内膜异位症、盆腔异位结节等都算是我的堂哥堂姐,我们常在子宫或者子宫附近玩耍。

  我一直以为我在这世上是独特的,是不可复制的标签,或者不一样的烟火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总有人把我认成子宫肌瘤或者巧囊。这让我很自卑、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,我也因此一度陷入自我的情绪中。但有时这也成了一种幸运。因为很多我闯的祸,人们常常误认为是他们所为,他们成了无辜的背锅侠。我也是有情绪的,我一生气,女人们就遭殃,她们会月经量增多,乃至阴道大出血,严重的人还会贫血,被拉到医院输血治疗。这种事情很严重,很血腥,但每个月我总要干上几票,毕竟我也有小脾气,毕竟有子宫肌瘤、功能性子宫出血这些兄弟帮我善后,我越发地任性了。

  女人如花,花如经血的鲜红。月复一月的潮水,像朝圣的信使带来灌溉,滋润着花朵。可是自从我诞生以后,世界不再平静,所有的平衡和盟约都被打破。有一次潮水赶得太急,提前来了;有一次潮水失期,姗姗来迟,而后又赖着不走,淋淋漓漓的血水像酣饮后还不愿离席的醉汉。潮水失色,由鲜红变成褐黑,斑驳的血块,像退潮后搁浅在沙滩上的不明海贝。

  我并没有小儿多动症,但长久地困在子宫里,一不小心难免会把别人的子宫搞大。有的7cm,有的10cm,有的10cm以上,大小不等。记得有一回王医生很很地痛斥了我一顿,我印象深刻,因为那一次我让人家的子宫扩大到了19cm,像怀孕3、4个月的孕妇。其实子宫的形状可以是球形的、也可以是不规则改变的,全看我心情,但其质地都会很硬。

  随着医学的进步,人们渐渐看清了我的真面目,开始为那些曾经替我背锅的兄弟们平反,我的大名也越来越响亮,有幸被誉为"不死的癌症"。女人们怕我,认为我是魔鬼。我不但给她们肉体上带来了难以承受的痛经,还给她们精神上造成了深深的创伤,让年纪轻轻的人们不能怀孕,让无数幸福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。

  其实我无意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痛苦,我只是流浪的腺体和间质,随机着陆在了子宫肌层里,在这里安了个家。你们埋怨我,痛恨我,说我无情无义,心狠手辣。然而这一切又何尝是我的错呢,是你们无数次地自我摧残、自掘坟墓,才给了我有机可乘的机会,才给了我一个可以安家立业的地方。子宫是女人的独有器官,号称是女人的第六大脏器,维系着一个女人的尊严和骄傲。可是你们屡次的人流、刮宫,无数的宫腔操作把子宫搞得满目疮痍。有了妇科疾病,如宫颈粘连、生殖道畸形等也不及时治疗。平时没一点女性健康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,整天像个傻大姐一样挥霍着自己的健康。如果说子宫是一片富饶的沃土,可以孕育出 可爱的精灵,那么你们诸多肆无忌惮的行为,硬是把这里破坏成了不毛之地!

  有人说我是上帝带给女人的惩罚,神秘的身世衬托了我的威严。没错,这种痛像无期徒刑,不要你的命,却折磨得你不想活命。但如果这种惩罚能让你觉悟,让你学会自爱,学会善待自己的身体,知道健康对一个人是多么重要,知道家庭需要两个健康有爱的人用心去经营,那么这种痛苦又是有价值的。

  其实我并不是"不死的癌症",也有自己的命门,我也不想造成更多的人间惨剧,我早就累了。我在人间复活的痕迹是你们闻之色变的"腺肌症病灶组织",以及大大小小的异位病灶,就让王医生把我的肉体取走吧,我不再留恋你们的身体,不再归来。

标签:我好,不死

相关推荐